• 总是盼着时间慢慢走。可事与愿违。

    六岁半那年,有个自称主任的老师以测试智力的名义要我在黑板上写下1-10十个阿拉伯数字,凭借着我超人的记忆力,花了不知多长时间,终于通关成功。

    事后听妈妈说,老师在隔壁上了个厕所、上累了洗了个澡、洗累了打了会儿扑克、输光了回来痛哭了一场、哭累了睡了一觉、睡累了起床后看我还在那里钻研,才感动得允许我上了小学。

    前尘隔世,主任不再,滴滴答答依旧一分六十秒。我却几乎弱了冠。

    叔叔 阿姨,还是习惯这样称呼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几乎同龄人,等叫出口才发现对方已经貌似生吞十斤 孔雀胆+鹤顶红+雷公藤+番木鳖。突然想起来,五年前外甥都管我叫舅舅了。

    只等着,哪天会有人冷不丁问出声:叔叔,小孩儿高中了吧?
  • 剩下的两页月历翻过后,我将看到一个开着吊顶风扇的教室里坐着正在答卷的我,卷子被风掀翻在地,遭考监一记白眼,而后,我继续答卷,延续我的胡思乱想。

    不像百日誓师前预想的暴走式复习,没有像小混混那样昏天黑地谋杀时间,每次考试凭着3.5寸软盘大小的记忆缓存、AMD双核处理器的猜蒙双保险,稳定着有关成绩的线性回归的波动系数,而考试成绩,实现着代数化的量子力学。

    十八根竹骨旋开成一把素扇,是清瘦的蜀人用浑圆的字体录一阙『2007***解析』于展面,窗外胜景历目,桌旁伊人为伴,若无讲台上甲胄未解兵马之俑,考场真是圣地。想来那人若是开口,又是浓厚秦腔又兼古调,却不知潼关已陷,咸阳不守,外面的八股天下,早被高考攻占。
    完了高考,我真想过段游牧生活。向松鼠讲低温和高浓度二氧化碳有利于食物保存,向蝙蝠讲超低空飞行可夺过雷达的监控,向传书的飞鸽讲铁盒中的移动电话会因为静电屏蔽失去信号,向吮手指的村娃子讲山间的浓雾跟喜之郎是一样的分散系,向神农架的野人讲一个长得酷似猴子的人写了一本《进化论》…… 听说从概率的角度,一只葛氏狨猴足可以用键盘敲出莎翁十四行诗,我却至今背不过谪仙贬圣的七绝五律。

    还有六十六天,像是倒数着末日。

  • 此时,我正在我的“校内上网第三处”发布本篇。^_^

    现在所有高三同僚都在备考吧,我却在这里。

    “一摸”(幸好只有三次摸底考试,若是有第十八次的话,岂不是要称作“十八摸”了)尚未考完,可至今尚未有紧张的感觉,依旧地挑着二十一个发光二极管的强光手电夜读小说,居然也刹有成效--语文作文从来没有过这次“满纸垃圾言,一把鼻涕一把泪”的充实感觉,暂且不谈分数,要的……是感觉
    不知道老大考得咋样。

    呃,还有,听说这次要一个多月才能回家,我的订阅器恐怕要被爆破了=.=
  • 喜欢把自己和她的名字以一种暧昧的方式连接在一起,即使这样,还是很清楚地知道她只属于她自己,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她,包括我。

    在正无穷个平行的世界中,她在她的世界,我在我的世界,各自按照正无穷进制循序渐进地构成自己的时间序列,彼此陌生且互无相关。直到,某个突兀的媒介客观的引发了一次变动,衍生了时间、运动乃至存在的微妙变化,我便得以通过感知的形式认同了零的存在,也同时认同了某种联系。

    蓝色的短发,红色的眼睛,不会用表情表达情感,不会做梦,被明日香称作“木偶”。

    零,真实存在?

    如果说真实是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触觉,那它不过是流淌在无数个神经元树突轴突突出间隙中的微弱电信号。博尔赫斯《环形废墟》中写道:“他宽慰地、惭愧地、害怕地知道他自己也是一个幻影,另一个人梦中的幻影。”--魔法师用意念创造了一个人,但却不希望这个人会因为靠近火而发现自己只是个影子,所以告诫他远离火种,直到雷电击中了庙宇,魔法师竟然发现自己也只是别人的臆想。

    我想没人可以否认自己真实的存在,但证据呢?真实性是无数个可能性中被时间证明的那个,但时间本身远不足以作为一种证据,时间给予我们的,充其量只是一种可能性,而且仅此而已。

     

     『豆瓣评论页

  • With the icicles dipping from the fir trees

    All the world bending under a weight of snow

    - Except me

    And i'm bending under a weight of sorrow

    杉树枝上挂满冰凌

    整个世界都被雪压弯了

    - 除了我

    我是被悲伤的重量压弯的

    明早就要回学校了……不,监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