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贰〇〇捌年捌月贰日


    (一)

    沥沥淅淅,长天雨、暗夜白昼。
    如律令、六丁遣将,曱甴叱咤。
    徒点兵羽扇纶巾,空折戟金戈铁马。
    耐它何、三点二亿年,虫老大。

    多少怨,载楼船;多少恨,沉沧溟。
    耗樟脑无数、徒增白发。
    盼有天人使仙术,斩妖虫再酿五卅。
    吾必请神人哈啤酒,吃旮旯!

    (二)

    操你妈逼,声声慢、不销愤意。
    只可惜、技术层面,尚存问题。
    荣天朝计划生育,耻小强超生游击。
    若方便、产房勿选址,吾府第。

    长长须,滑滑皮;
    扁扁身,臭臭泥。
    昨栖身茅厕、今临蓬荜。
    床板翻腾云水怒,书橱震荡风雷激。
    能扫除一切害人虫,全无敌?

  • 十五的时候,我哥把我从晚自习的教室里拖了出去,说是仲秋总要有家人在一块。青岛我只有他这一个亲人,他也一样。这是没有爸妈在身边的第一个仲秋。

    我们去了栈桥,海风吹着,灯光照着海边的砂石没有棱角。他跟李酒鬼一样,有美景可以无诗,但决不能无酒。我们去吃了传说是青岛的小吃什么什么鸡架, 我不喝酒想要雪碧,可是我哥硬说“过节不喝酒系无德也”,也不知道是哪个子说的,只能陪着喝了一瓶。还是很苦,还是不爱喝,喝了还是没感觉,跟烂蔬菜泡水 一样的味道,但幸好第二天没闹肚子。

    我哥教育我说:“以后见什么人要说什么话,这社会很现实,马屁是必须的。”——还是老一套,长江后浪推前浪,浪尖不变是沧桑的老一套。教育我的人人 人类似,被我教育的人也个个相同,随即,我开始教育他,尽管他是我哥,尽管他已经在社会打拼了几年。我盯着在他扁平的鼻尖儿开始教育他。

    不论谁教育我,为我好地开除我,为我好地劝说我,心意我领,恕难从命。我始终棱角分明,目中无人,尤其是领导。海边的圆滚滚的石头只有被人踩的份, 踩上去很舒服,但你试试踩一下我,领导。我的坚实的小手只用来拍你老人家耳刮子,而非马屁,所以,当你的屁上有了指纹,不用查我的档案,我的指纹只会留在你的脸颊。

  • 之前的Post是在原先的ch0n.blogspot.com搬过来的,那时候还在高中的墙里沐浴和煦的阳光,心理都被扭曲了——整天跟个怨妇似的。幸好有了高考,把我从那个集中营里救了出来,让我摆脱了宿舍、餐厅、教室的邪恶小三点。

    墙外花都开了,我们却还闻不到香味儿,为什么?因为我们在墙内。高中时候是这样,好不容易高考完了放暑假,还是这样。突然想起艾青的诗,不过需要略加修改:

   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?

    因为我对这堵墙爱得深沉……

    ——然后造墙的民工死了,

    连鼠标也腐烂在土地里面。

  • 剩下的两页月历翻过后,我将看到一个开着吊顶风扇的教室里坐着正在答卷的我,卷子被风掀翻在地,遭考监一记白眼,而后,我继续答卷,延续我的胡思乱想。

    不像百日誓师前预想的暴走式复习,没有像小混混那样昏天黑地谋杀时间,每次考试凭着3.5寸软盘大小的记忆缓存、AMD双核处理器的猜蒙双保险,稳定着有关成绩的线性回归的波动系数,而考试成绩,实现着代数化的量子力学。

    十八根竹骨旋开成一把素扇,是清瘦的蜀人用浑圆的字体录一阙『2007***解析』于展面,窗外胜景历目,桌旁伊人为伴,若无讲台上甲胄未解兵马之俑,考场真是圣地。想来那人若是开口,又是浓厚秦腔又兼古调,却不知潼关已陷,咸阳不守,外面的八股天下,早被高考攻占。
    完了高考,我真想过段游牧生活。向松鼠讲低温和高浓度二氧化碳有利于食物保存,向蝙蝠讲超低空飞行可夺过雷达的监控,向传书的飞鸽讲铁盒中的移动电话会因为静电屏蔽失去信号,向吮手指的村娃子讲山间的浓雾跟喜之郎是一样的分散系,向神农架的野人讲一个长得酷似猴子的人写了一本《进化论》…… 听说从概率的角度,一只葛氏狨猴足可以用键盘敲出莎翁十四行诗,我却至今背不过谪仙贬圣的七绝五律。

    还有六十六天,像是倒数着末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