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Christ on the Cross between the Two Thieves 1619 by Peter Paul Rubens

    我们正尝试突破禁忌,踏足一片鲜嫩的泥沼。探入耶稣肋旁的手,重又拿起朗基努斯枪,弑神的力量,尚未锈蚀。

    曾有座塔,耶和华也对它心生畏惧。站在它的废墟之上,人们默不作声,心照不宣。密谋着一天,人坐上神的座,穿神的袍,握神的杖,君王的冠冕也加在我们头上。我们保存火种,战胜寒冷;我们圈养动物,战胜饥饿;我们创造文字,战胜遗忘;我们战争,我们通婚,我们回忆,我们再次聚集,溯流直上,重归示拿地。我们在平原上缝合鹰的眼睛,让蛇在田间饮酒,狂欢的舞步踏碎满溢鲜血的圣杯,死海古卷点燃庆祝的篝火,跳跃的火苗冲天,四溅的谦卑流淌在地下。我们只等神的来到,宣告他的时代业已完结。

    “我已得了国度、权柄、荣耀,拿著死亡和阴间的钥匙!未来也要由人成就了!”人们欢乐异常,纵情放肆,遮羞的无花果叶也撤下来、助燃篝火。“我要对上面展现我们的大能,让日头无光,让众星陨落,让雷轰、大声、闪电、地震都听我差遣,要各国、各族、各方、各民都传我的名!”

    这些事以后,一位有大权柄的天使从天降下,地就因他的荣耀发光。众人侧目。“你可知这是什么?”带头的人握紧了朗基努斯之枪,上前一步道。“它沾着神子的血。经上又有一句说:他们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。(约 19:37)”大天使回。“我们有了力量,神要惧怕我们。”带头人这样说。

    “人,你们甚至创造了亚当和女文青。”语气透着笑意与怜悯,“可始终不能为神。”幼发拉底与底格里斯的水抚摸着河床,蛇悄悄退下。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跌入了恐怖的沉寂,思索着人类到底缺少什么,以至于不可为神的世间所有智者,都在这一刻因脑力不支气绝身亡。充斥著绝望的众人不敢抬头,伊始的孤傲已在眼睛中悄悄流逝。握枪的手臂肌肉紧绷,却越发无力。人们努力回想古老的羊皮卷上,是否掩藏门徒隐晦的暗语,是否在这一切假象之上,含着新的真理……难道不是力量麽……不是力量麽……不是权力麽……不是权力麽……无力感无力感无力感无力感,袭遍全身。

    “要有爱。”大天使黯然神伤,“占沙发的时候,我说过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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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名人名言从来都是校园里见缝插针,以至于办证发票贷款这些小广告都抢不到地盘。“有人的地方,就有名人名言”一直是老师不懈的追求。每当同学们抬头,墙上总会浮现一张张或严峻或温存的脸,煽动地说一句让人肾上腺素超量分泌的口号,比如“死学习,我看行”,然后同学们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背书了。

    等长大了我们发现,之前那些所谓名人名言大多是断章取义、子虚乌有,是一帮弱智的老师为了制造下一批弱智所用的工具罢了。用《The Thirteenth Floor》里的台词,就是“You are fucking somebody else's head!"。想到这里,我便对名人名言产生了深深的生理反应。

    直到最近。

    那天睡到自来醒,下午两点起床,因为宿舍里留青岛的就我一人,没人叫。于是就转悠着去买早点吃,却发现午饭都没有了。当时那种又冷又饿的落寞感,就好象,全世界都把我抛弃了……

    突然我看到了他!“老师儿您这儿还有早点哇,人道主义全在您这儿体现了!来俩!!”“六块正好~小伙子刚起吧,年轻人就要多补充睡眠。”“所言甚是!不过这点儿起床的也不多,您还在这儿呆个什么劲儿啊?”“话不能这么说,一人也是人啊,也得吃饭,是吧小伙子。”“是是是……”我等他煎肉。“年轻人靠脑力,我们靠体力,都得好好干,上帝看着呢。”哟,我私下寻思,敢情这哥们儿也基督徒,“上帝就是老天爷,外国人叫老天爷上帝,其实都一样。”他自顾自这么说着。

    “嗯嗯,对对对对。”边应和着我边打量这人,竟看到不足四平米的小隔间铺面里有块木板,上书:守住自己的岗位,直到死亡或胜利。——华盛顿

    一股滚烫的热血冲上天灵,我当即暗叹一声,我操!

    从那时起,我开始欣赏上帝、华盛顿和卖早点的哥们儿,因为他们都是好同志,他们保障了一个身处东亚却按东欧生物钟作息的同学吃早饭的权利。也是从那时起,我开始喜欢名人名言了。

  • 贰〇〇捌年捌月贰日


    (一)

    沥沥淅淅,长天雨、暗夜白昼。
    如律令、六丁遣将,曱甴叱咤。
    徒点兵羽扇纶巾,空折戟金戈铁马。
    耐它何、三点二亿年,虫老大。

    多少怨,载楼船;多少恨,沉沧溟。
    耗樟脑无数、徒增白发。
    盼有天人使仙术,斩妖虫再酿五卅。
    吾必请神人哈啤酒,吃旮旯!

    (二)

    操你妈逼,声声慢、不销愤意。
    只可惜、技术层面,尚存问题。
    荣天朝计划生育,耻小强超生游击。
    若方便、产房勿选址,吾府第。

    长长须,滑滑皮;
    扁扁身,臭臭泥。
    昨栖身茅厕、今临蓬荜。
    床板翻腾云水怒,书橱震荡风雷激。
    能扫除一切害人虫,全无敌?

  • 每学期末总有几天,忙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,像只狗一样跟着骨头疯狂追赶,可咱昨天还抱着本《西方哲学史》稳健深沉地扮爷呀。罗素老师说:We are faced with the paradoxical fact that education has become one of the chief obstacles to intelligence and freedom of thought.(我们正面临一个非常矛盾的事实,即教育已经成为一个主要的智力和自由思想的障碍。)

    面对矛盾,我们也只能试着博弈,找到理想的黄金分割,摇晃着享受这微妙平衡下的生活。生活是什么呢?有人明白,他叫G。

    我们在一黑客群里认识的,现在那里已经完全没落了。G是甘肃人,因为打架蹲了几年狱子。出来以后找不着正二八经的活计养活自己,一大老爷们儿也挺丢人的,做什么呢?得吃饭啊。于是先当保安后当保镖还找了个女朋友,这么过了一阵。然后就听说失恋了想出去透透气,走一走比较大的城市,再然后就销声匿迹了。

    直到今天下午再现真身。说最近全国跑的地方可不少,最后在东莞落脚,转行作卖女孩儿的小火柴了。东莞可是有名的性都,听说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好地方,比一凤一楼却常见血光的香港市场正规一大截。一听G转入高端服务业,我自是为他高兴一番,鼓励他好好干,要干出名堂,干出成绩。他说干出名堂需要背景和财力,恰巧两样他都没有,还感慨说虎门有个唐会,是东南亚最大的嗨场,一天保底入账500万,中央上的人开的。然后我又询问了全国的市场行情,确认了通胀对服务业影响不大。可能是因为猪肉涨价了,如果人肉跟着涨会觉得跟猪没多大区别,觉得不好意思。其实我挺替她们忿忿不平的,杀猪的跟卖肉的同是靠自己的力气赚钱,不偷不抢不反dang,心软个锤子。

    后来我有点儿好奇,问了一句:你的那些妹妹们都是自愿出来卖的麽?G回复:

    ﹎高手◆♂  15:29:14
    有人强迫?
    现在是法制社会
    还是那样
   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

    嗯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。读书的读书,杀猪的杀猪。

  • 100_0382

    昨天上午被组织去三浴劳动,觉得挺光荣的,劳动最光荣嘛。特意记下来。

    事情是这样。近日青岛一带海域漂来大量浒苔,耽搁了奥帆赛参赛队的训练,国际影响恶劣。党中央、国务院和省委、省政府、市委、市政府高度重视,说要全力以赴做好浒苔的清理处置工作。28号省长赶来指导工作,29号我们就踏着姜大明老师的脚印来到了第三海水浴场捞水藻。

    沙滩上堆积的浒苔已经开始发酵,内部温度约70度,并发出陈年呕吐物的气味,前方的哥们儿屏着气把水藻一把把抓起,一把把送进编织袋运走,然后再俯身,双手插进高温水藻,重复。长时间的憋气直接导致脑内局部缺氧,抑制了嗅觉中枢的活跃,就这样,我们巧妙地躲过了臭气袭击,没吐。

   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全是来扒水藻的,除了学生就是职员。主要工作就是把水边的浒苔捞起来搬往海滩,然后应该会有卡车运走,因为沙滩上的藻堆没有成山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台挖掘机,一家伙下去顶几十个人的工作量还不用消耗粮食,顿时一团疑惑袭上心头:自祖先发明工具,我们便不再与猪等量齐观;满手海藻的我们面面相觑,为什么挖掘机都发明出来了我们还在用手呢?为什么能组织千人海滩捞海藻却不能召集十部挖掘机工作重效率呢?然后我就自己抽了自己个嘴巴子,用清醒的大脑明白了领导的苦心,这是为了突出全民参与啊!你看,这就是群众和领导的觉悟差距,不服不行。

    这边儿有人站在水藻堆上得了金牌狂欢似的合影留念,确实,这景儿不好见到。环顾四下,搬运水藻的人虽然很累,但大多喜笑颜开,不禁让人产生正在召开青岛市夏季趣味运动会的错觉。顺着镜头瞅过去,照片上可以看到远处的奥帆赛基地,捞海藻的渔船,满海面的绿色,一台挖掘机,和最前面笑着喊田七的傻逼。——大哥大姐们,现在是环境污染已经影响到家门口了,纯洁的海岸线已经满是疯长的海藻了,奥运都吓不跑它们,你丫笑个屁呀。以前经常说“祖国山河一片红”,现在说“红色奥运”自然是不应景儿的,趁着浒苔一片绿,我们适时地提出了“绿色奥运”。多形象。

    顺带说一句,拍的照片这里还有,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抓拍的这张